“活菩萨,活菩萨啊!”
段奶奶跪在自家祠堂内,双手合十,对着上面的列祖列宗虔诚叩拜。
此时,一个长相娇媚的女子,端着一盅热汤出现在了门外。
看向段奶奶的眼神,掠过了几分不屑。
但在开口时,将这些不合适的情绪掩饰的结结实实。
“老太太,我给大少爷炖了一些滋补汤时,特地也给您准备了一份,您来喝点吧。”
女子声音甜腻,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也还算是得体。
但段奶奶却冷哼了一声,故意晾着她。
恭恭敬敬的跪拜完后才起身出去,只不过在经过她时,抬起拐棍一把掀翻了汤。
滚烫的汤一点不剩的撒在她身上。
把人疼的一哆嗦。
“白媚生你不会真以为我年纪大了老糊涂了吧?”
“我告诉你,浩浩要是留了什么后遗症,我就让你生的那个贱蹄子身上也出现一模一样的症状!”
段奶奶睨了一眼白媚生,完全不掩饰对她的不喜。
而白媚生闻言,也不敢反驳。
只是怯生生的站在一边,可怜兮兮的揉搓着自己被烫到的地方。
段奶奶看她这幅样子,一下子更来气了,举起拐棍作势要打。
却被闻讯赶来的段落白给拦下了。
“娘您这是做什么!我知道您因为浩浩受伤着急,但您也不能随便发脾气啊!”
“而且媚生还好心给您和浩浩熬了汤。”
看着段落白到这个时候了还在为这个狐媚子说话,段奶奶气的直用拐棍敲地面!
“你这个识人不清的逆子!”
“浩浩是跟这个狐媚子生的那个小王八蛋出门的。”
“有人瞧见了,那个小王八蛋一直在发疯的那只马附近徘徊,而浩浩从始至终都在一旁的铺子里坐着。”
“是那个小兔崽子招呼浩浩过去的,结果刚过去,下一秒马就发疯了!”
“说他没动什么手脚我才不信!”
段奶奶连白洛因的名字都不想喊,全程用小兔崽子代替。
而且看着躲在后边的白洛因的眼神,一副恨不得把人扒皮剔骨的模样。
“娘!洛因也是您的孙子,您这样一口一个小兔崽子的叫合适吗?”
段落白皱了皱眉,忍不住说道。
他承认,当初在程依秋怀浩浩的时候找外室是不对。
但是现在媚生都进门了,洛因也这么大了,也该过去了才对!
段奶奶闻言神情严肃。
“我的孙子只有一个,叫段浩!”
“而且这个狐媚子妓、女出身,还不要脸的给人当外室生孩子了,她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孩子会不会因为她被瞧不起,那我喊几句小兔崽子有什么不好?”
话已至此,很显然谈崩了。
段家母子俩不欢而散。
被搂着回去的白媚生窝在段落白的怀里,哭的梨花带雨。
“老爷,洛因就是皮了点,但是真的没有坏心啊!”
被美色糊了眼的人,自然是她说什么应什么了。
见他被糊弄过去了,白媚生心底松了一口气。
开始话里话外给老太太和程依秋母子上眼药。
而那边被气得不轻的段奶奶,气还没喘匀呢,就得到了浩浩病情加重的消息。
赶紧着急忙慌的赶过去了。
“段老太太,我医术有限,真的帮不上忙了,但是也许你去找到给你那个药的人,段少爷说不定还有救。”
大夫看着段奶奶如遭雷击的神情,终究还是没忍心提了这么一嘴。
段奶奶听到这话,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明路一般。
马上派人去寻找,没多久就得到结果了。
那个小姑娘竟然就是这次京城来的厉家人,也就是安乐公主!
“老太太,这,我们还有上门吗?”
下人小心翼翼的询问。
段奶奶摩挲了一下手中拐杖的头,沉吟了片刻,用力的点了点头。
“去!不去的话浩浩怎么办?”
“备礼!”
……
无事窝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医书的厉思甜,还没背下来多少个方子呢,玲娟就轻声禀报有人寻她。
她闻言有些奇怪。
她来云中城还没多久呢,这里的人对她多半是没有印象的。
为什么还会有人找上门?
厉思甜想不通,索性让玲娟把人带进来。
没想到竟然是那天自己随手救的那个小男孩的奶奶。
她一见到自己,第一时间就是给自己跪下。
“老身拜见安乐公主!”
“老身此次前来,一是感谢当初您伸援手救了老身的孙儿一命,二是求您,再帮帮老身孙儿吧!”
段奶奶苍老的声线,带上了几分哭腔。
实在使人动容。
但厉思甜并没有就这样直接答应下来。
“我很想帮你,但这种事情,不是说帮就能帮的。”
“你孙子的情况我多多少少也是了解的,给的那个药也很稀少,我也只有三颗,已经全给你了。”
这话无疑是打碎了段奶奶最后的希望。
当场倒吸一口凉气,眼睛一翻要厥过去了!
恰巧被刚回来的厉承雨碰上了,上手果断摁住了她的一个穴位,让人瞬间恢复清醒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看老太太的下人扶着人给她顺气,他也就没管了,转身问起了厉思甜。
她简单的给人复述了一下情况。
听到这话,厉承雨马上就回想起了,之前不知道听哪个士兵说的一些八卦,眸色一闪。
“甜甜,你先进去,这件事我与段老太太沟通。”
“别啊三哥,这件事情我也是有参与的,有什么不能听的啊,就让我听听嘛!”
厉思甜马上抱上厉承雨的胳膊,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。
他低头看了她片刻。
心里寻思她这话也没毛病。
“段老太太,你孙子,我等会会去给他看看的,但是治病治本才是王道。”
“有些人不整治的话,就算你孙子这次命大,能活下来,下次就不一定了。”
厉承雨说话也是够直接。
一点都不担心太直接,把人老太太给说晕过去。
所幸段奶奶现在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,闻言只是呼吸急促了一点。
“厉少爷说这话,是知道点老身孙子受伤的内情吗?”
段奶奶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厉承雨。
因为刚才差点吓厥过去的缘故,现在她的眼中还带着好些血丝,乍一看有些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