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心中也渐渐有了主意。
只是这事儿她并不好对裴沐争说什么,打算先同母亲商量商量,日后若有用得着裴沐争的地方,再与他说。
沈元芜放好书信,去寻了杨氏,“母亲,我们万万不可让江家翻身。”
杨氏叹息一声,“我岂能不知,江家现在只是商户,无权无势,想要查什么都不定有人脉。
但是江家若翻身起来,给他们知晓当年真相,我们便完了,所以芜芜你有什么法子?现在江从行已经去了贡院参加乡试,想要阻止怕是来不及……”
早些知道江从行,或许能有法子拦着,再让人废了他双腿。
江家也瞒得太好了些。
沈元芜覆在杨氏耳边小声说,“母亲,我现在有两个法子,一来是等江从行考完乡试,到时不管他乡试如何,我们都不能让他的腿继续好下去……只是这法子风险大,需找信得过之人毁掉他的腿……第二个法子便是我同江家多来往,与他们感情深厚,以后想要在江家动个手脚也是比较容易……不过不到万不得已,这法子也要慎用。”
杨氏知晓女儿的一项特殊本事。
女儿会模仿任何人的笔迹。
需要照着字迹练习一段时日,就能模仿个九成九相似。
只要能够模仿了江家人的笔迹,真真是随意拿捏江家。
哪怕给江家按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,江家也无法反抗。
江家绝无翻身之地。
但如同女儿所说,她对外是跟江家有血缘关系。
就怕连累到女儿,所以这法子,也要慎用。
除非女儿能够扬名,得天下百姓喜爱,到时江家出事,圣上也不会牵连到女儿。
但是目前要做的,都是尽量多与江家走动。
沈元芜显然也清楚这点。
她道:“母亲,这几日我借着江从行,去江家道贺,正好在江家小住一段时日,同江家人培养下感情,或许还能熟悉下江家所有人的字迹。”
正好也能从江家拿些银钱,初夏时江家给了那么几千两银早就花的差不多了。
杨氏迟疑道:“可上次你与那江家老三的事儿闹得江老三恼你,这都过去一个多月,江家人却没有上门,是不是还在生气?若你去江家,她们不见你可如何是好。”
沈元芜冷笑,“那江家老爷跟程氏都以为我是他们亲生女儿,不管我做何事,她们总归是亏欠我,江老三也是个不长脑子的,哄哄他就好了。”
杨氏道:“也好,那你收拾收拾,带上丫鬟去江家小住一段时日。”
沈元芜很快收拾好行李,带了两个丫鬟去了江家。
江家大门紧闭。
沈元芜让丫鬟下去敲门。
江家很快开了门,门房认出她身边的大丫鬟梅香。
却没立刻让开,把人和马车请进去。
而是说,“原来是梅香姐姐,可是二姑娘回来了?待我进去通传声。”
说罢,关上大门,任由梅香和沈元芜的马车在外等待着。
梅香过来马车边。
“姑娘,江家门房说进去通传一声。”
马车里头,沈元芜皱眉。
以前她来江家,可从来不许通传,都是直接进去。
看来上次扔了江从武给她带的东西,他气得不轻,连带江家也有些恼她了吧。
不过没关系,待会儿进去后,她哄哄他们,应当就能消气了。
很快,门房就出来了。
“梅香姐姐,实在不好意思,家中老爷夫人都不在家,大公子也出远门有事儿,二公子在贡院考试,所以家中只有三公子,三公子说不想见你。”
梅香愣了愣。
上次江三公子去武安侯府给小姐送礼。
东西被小姐都给扔掉,却被江三公子撞见。
即便她主动背锅,三公子也怒不可遏。
所以三公子现在还没消气吗?
门房小哥说罢,关上房门,不管外头如何。
毕竟主子们吩咐,以后沈郡主上门,莫要像以前那样直接让人进,先去跟他们通传声。
梅香硬着头皮去马车旁,结结巴巴将门房小哥的话传给沈元芜。
沈元芜气得俏脸通红。
这江家人真是不知好歹,还敢不让她进门,是个什么东西!
她一定要让江家身败名裂!
让江家这辈子都不得翻身。
见马车里头的小姐不说话,梅香结结巴巴问,“姑娘,可要奴婢再去敲门。”
沈元芜忍着怒气说,“不必,你也上马车里头等着。”
她不信等不到江家人出门。
只要能够见到江家人,她就能让江家人消气。
因为江家人眼中,她始终是有血缘关系的。
所以江家人一定会心软。
梅香上了马车,主仆都在马车里等着。
很快到了晌午,沈元芜等得已经不耐烦,都打算打道回府,却见江家大门突然打开,江从武骑着一匹马从里头出来,看样子是打算出门。
沈元芜想都未想,挑开帘子跳了下去。
“三弟!”
江从武回头,见到冲他扬起嘴角微笑的沈元芜。
江从武心中恶心至极,他跟家人都从窈窈口中知晓她根本不是他的亲姐姐。
当年三个孩子互换的真相具体是甚,还不得知。
但她不是江家女儿。
她自己跟那武安侯府夫人心中都清楚,却还让她来江家骗银子,从未安好心。
还扔他送的礼,摆明嫌弃他嫌弃江家。
现在又来上门,肯定又是不安好心。
江从武心里恨透沈元芜,又不能打草惊蛇,只能忍下心中恶心,勒住缰绳,居高临下问沈元芜。
“你喊我到底想干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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